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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云适时命弓箭手停手,紧接着,埋伏在四周的黑刹罗杀手倾巢而出,将燕琌太子的轿子还有王严等人包围起来王严看到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蒙陀,冷笑道:“没想到戴则渊那个老狐狸居然能请得动黑刹罗。”

蒙陀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什么老狐狸嫩狐狸,只要是有钱的狐狸,我们黑刹罗都欢迎。”

王严握紧剑柄,冷冷扫过一周,“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就能杀了殿下吗?”

蒙陀伸出舌头在刀背上舔了一圈,轻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来人,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两队人马很快厮杀在一处,杨书荣在混战中腹部中刀,正要回击过去,脑中突然精光一闪,想到若队伍全被灭了口,岂不是无人揭发黑刹罗的罪行。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他立马扔下手中的长剑,倒在地上诈死,然腹部那一刀刺得极深,血流不止,不一会儿便感到周身发冷,头晕欲睡。

而另一边,又有几个人倒下,最后只剩王严护在燕琌太子的轿前,负隅顽抗。

蒙陀与他对峙了一会儿,下令围剿,王严咬牙撂倒了几个,到底是寡不敌众,背部受敌,被人从后面贯穿了胸口。

他挺立着身体,笔直跪在轿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压低了声音对轿中之人说道:“昸琇啊,教官只能护你到这儿了。”

虞云远远看着王严倒在了枯枝落叶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一坯黄土,别过脸不忍再看一眼,眼底微微泛红。他与王严虽交情不深,更因为夜袭东宫被他所猜忌,然他对王严却是极为敬重的。王严一身忠骨,是世间难得的忠义之人,最终却死在自己手上,如何不叫他心有戚戚。

蒙陀见王严倒下了,带领众人扩大包围圈,望着不远处的虞云,用眼神询问他下一步的动作。

弓箭队队长向虞云请示道:“少主不必脏了玉手,请您下令射杀太子吧。”

虞云的目光投向孤立于树林间的轿子,良久过后,缓缓抬起了手,弓箭手见状,齐齐瞄准轿门。

他看着紧闭的轿门,不知为何,忽然又想起黑曜那句话——“总有一天,你们之间会有一人死在对方手上。”

第38章伏杀(二)

虞云的目光投向孤立于树林间的轿子,良久过后,缓缓抬起了手,弓箭手见状,齐齐瞄准轿门。

然而下一刻,虞云的手却向后摆了一下——只是撤退的手势。弓箭队队长有些不解,却也不敢多言,带着几十个弓箭手很快消失在林木间。蒙陀见那些人都已撤退,跑过来问虞云:“小云儿,你这是做什么?”

虞云默叹,说道:“他好歹是一国太子,总要让他死得体面些。”

蒙陀狐疑看着他,想了想,点头附会,摆出手势有模有样道:“也是,身为一个杀手,起码要有杀手的格调不是,像太子那样身份高贵的人,咱也得拿出该有的杀人仪式,不然世人要说咱们黑刹罗不懂得艺术,不懂得追求,不懂得……诶,小云儿,你别走呀,我还没说完呢,小云儿……”

虞云扶额摇头,不再理会他,径直绕过他往轿子走去。

杨书荣躺在地上,身下流了一大摊血,已是半晕半醒,意识模糊间听到有人走近,黑刹罗的人称那人为“少主”,便努力睁开一条缝望去,先是看到那人缓缓行来的双脚,再往上,是一道纤长的身影,黑衣肃立,背负一对黑色的双刀,一身戾气。等他想要看那人的脸时,仅存的一点意识已经脱离身体,彻底晕了过去。

虞云对剩下的人下令道:“你们先退下。”

众人识趣退下,轿子前只剩虞云一人,他几步上前,单膝跪在轿前,打开了轿门,便见燕琌太子端坐在轿中,神色平静,对虞云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意外,似乎早有预料。

他对虞云温和笑了笑,说道:“本宫等你好久了。”

虞云瞳底飞过一抹惊色,“殿下已经知道属下的身世?”

燕琌太子笑意更深,看虞云的眼神不知何时不再像从前那般带着占有欲,变得怜爱,“你长得那么像你娘,本宫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虞云本已想好了许多与燕琌太子对质的话,现下见他如此坦诚地说了出来,喉咙里像是突然被人扼住,竟不知如何接话,过了许久,方问道“殿下为何没有揭发属下?”

燕琌太子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抚过虞云的后脑勺,虞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先前轿中昏暗没有看清,离得近了,虞云才发现他眼里竟是泪光闪烁。

“你是落儿的孩子,本宫怎能让你有半点的危险。”

燕琌太子看虞云的眼神出神而入神,像是在看虞云,又像是透过虞云在看别人,满眸的是缠绵悱恻的情意。

虞云看着他,脑中某个混沌的记忆像开了一个口子霎时涌现出来,他豁然开朗,原来燕琌太子口中的故人指的是他娘亲!

“为什么,”虞云握在身体两侧的拳头开始颤抖,双眼血红瞪着燕琌太子,心里的怒火因为有太多的疑问而烧得更盛,“殿下对我娘有情,我爹对殿下有义,殿下又为何还要杀了他们!”

燕琌太子脸上一怔,有过片刻的失神,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虞云被仇恨所驱使濒临罪恶边缘的样子,他突然害怕了起来,他怕虞云会越陷越深,直至万劫不复。

罢了,罢了……他垂下头,沉声道:“本宫……我对不住他们,对不住你。”

虞云身上顿时一空,他想象过无数次与燕琌太子对峙时的情景,如果他不肯承认,他会逼迫他开口,如果他承认了,他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刺向他,可是,当燕琌太子握着虞云的肩膀,一句辩白的话也不说,低下一国储君高贵的头颅说对不住的时候,虞云忽然觉得前番种种努力都是一场徒劳的笑话,仿佛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恨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泄恨的时候,对方却不给他一个发泄的机会,对他的指控不做任何辩白,担下了所有罪行。

他仰天长叹,想到双亲,想到这些年的种种,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他的手无力搭在剑柄上,五指慢慢收紧,拔出长剑,“属下,恭送殿下上路。”

剑未出鞘,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阻止他的动作,虞云的视线从天际边转回,看到燕琌太子握住他的手,把长剑推回剑鞘,指腹轻抚他手上的关节,微笑道:“你的手生得这样白净,沾了血岂不可惜。”

虞云心中疑惑,眉头微皱看着他,赫然发现他脸上浮起了一层青色。

燕琌太子含泪道:“答应我,让我的死了结一切,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找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他说完这句,嘴里忽然呕了一下,一道血丝自嘴角淌出。

“殿下!”虞云连忙扶住他。

燕琌太子吐出一口血来,脸色的青色愈发浓重,双唇变得黑紫,显然是中了剧毒。

“云呐,”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有气无力道:“答应我,不要自责,不要记恨,忘记这里的一切,好好活下去。”

虞云心里生出好多疑惑,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突然发起狠来,用力掐住燕琌太子的胳膊,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燕琌太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地虚浮飘渺,最后倒在虞云身上。

蒙陀远远看着他二人,竖起了耳朵也听不到在说些什么,只看到燕琌太子吐了一口血后倒在虞云身上,而虞云也直挺挺跪在地上,长久没有动作。他心里犹如猫爪,想过去探一究竟,又不敢过去,正犹豫着,底下人突然叫了他,指着远处说道:“人主,有人过来了。”

黑刹罗所处的地势较高,可以看到山脚,蒙陀顺着那人手指方向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一个人正往山上奔来。

蒙陀认出那人,大呼不好,拔脚就要跑过去拉虞云。

燕琌太子沉重的头颅搁在虞云肩膀上,虞云浑浑噩噩中,听到他临终最后一句话:“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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