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们抱石头的抱石头，掏泥巴的掏泥巴，和砂浆的和砂浆。只是我也看到了一些不好理解的情况。只见他们在砌石头的过程中，石头与石头缝之间并不是全部拿水泥砂浆去填充的，而是把掏泥巴和石头来填充的。只有面向河边的那一面才是用水泥砂浆来填充的。/p

我刚想问，为什么不全部填充水泥砂浆。填泥巴石头能够保证质量吗？但是一看他们个个习以为常的样子。然后再想到八幺过只是喊我看看，看到什么问题不要开腔，回去给他就可以了。我也就忍住没有。只是我还是问了问：“铁柱叔你们都是这么修的堡坎儿哈。”/p

铁柱：“嗯。大家都是这样修的。年年都是这样修的。”/p

我忍不住又看了看正在倒泥巴的工人。/p

铁柱大概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了。坐了下来掏出烟抽。大家见铁柱坐下抽烟，也都放下手里的活儿，围坐了过来，相互散烟抽。/p

边抽边聊。/p

铁柱：“你看到大家倒泥巴填，这些都是正常的。我们修堡坎已经修出经验了。那些地方危险要大点儿，那些地方危险要一点儿。我们心里大概都是有数的。危险的地方就多下点水泥砂浆，其他地方就少下点儿。这样才科学。也才有点搞头。”/p

其他的人：修得再好还不是一个样，洪水一来，把堡坎底部的泥沙掏空，几冲几不冲的，堡坎就垮掉了。如果没有洪水冲刷的话，你看那些土坎，还不是几年都不会垮。/p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也大概明白他们的意思了。/p

吃完烟，他们要进行干活儿。我觉得很无聊，自己也没有带饭，就想回去吃饭了。我随口问了句：“你们中午饭冷了怎么吃呢？”/p

他们笑了笑，举起了手里的打火机。/p

我一哈就明白他们的意思了。他们是打算捡些河柴来烧火，然后把饭盒放火上烤热吃。我就：“我去帮你们捡点河柴来准备起，一会儿你们休息时烧起火就可以热饭吃了。”/p

他们有些：谢谢你了伙子。/p

有些又：不麻烦你了兄弟，河柴脏得很。/p

我：“没有关系的。我还是农村娃儿。”/p

完就沿着河滩和河坎儿去帮他们捡柴了。等捡了一大堆。我就回去吃饭了。/p

吃完饭。我用塑料瓶掺了满满一瓶水带上一会儿喝。又返回河堤处。/p

等我到了，看见他们也刚好吃完了饭，在抽烟。/p

大家：你咋这么快就转来了呢？我们以为你今不来了呢。/p

我：“我过要请铁柱叔带我去看另外两个组的。”/p

铁柱：“嗯。等我吃了烟就带你去。”/p

其他人笑着：“老铁，你偷懒哈。要扣你半工钱哦。”/p

老铁：“扣锤子。老子不扣你们的就对了。不要做磨洋工哈。趁气好多做点，做快点儿。现在人家外面都是‘计件工资’了，混度日吃不开了哈。”/p

大家忙：开玩笑的。老铁，你咋个就当真了哦。/p

老铁：“我没有开玩笑。昨胡老板儿的话大家都是听见的了。争取早点做完，早点儿拿钱去买年货嘛。不要等到时候‘压岁钱’都没有发的就臊皮（丢脸）了。”/p

大家忙：快去吧，快去吧。/p

铁柱丢了烟屁股，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和杂草。走向他的自行车，推起自行车就要走了。走之前，他又给大家交待：“做是要做快点儿，但是大家都还是要注意个人安全哈。碰到那里都不好。”/p

大家点零头，并没有回话，个人继续做个人手上的活儿。/p

铁柱叔把自行车推到公路上，然后给我：“你把竹筐取下来背着，坐到后座上，我们先上去看黑包那个组的点，看了再回转下来看大桥下面，也就是下塘的点。”/p

我回铁柱叔一句：“好的。”完，就把他的竹筐取来背到身上，顺便把我的水杯也放到竹筐里。/p

铁柱叔已经把自行车缓缓地骑动了起来，我赶紧抓住后座的铁架，跟着自行车边走边跳，一下就跳坐到后座上。自行车因为我跳坐的原因晃动了几下，但是很快就被铁柱叔控制住了摆动。/p

就这样铁柱叔骑着自行车把我往黑包的点带。/p

铁柱：“伙子你多大了。”/p

我：“十七了。”/p

……/p

一路上铁柱叔把我的“户口”查了个遍，我也都一一回答了。他也把他家的情况简单地给我介绍了一哈。/p

农村的家庭，情况都大同异。大家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只是他家的负担要轻一点儿。他和老伴儿在家种庄稼，女儿十六了，出去打工耍了个朋友，因为还没有到法定婚龄，按农村风俗办了酒席，但是没有扯结婚证，算是嫁到江西去了，两口都在广东电子厂里打工。儿子读书不得行，他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如果估到出去读书，现在“歪学校”又多，到时候钱也花掉了，本领没有学到什么有用的，怎么办？就送他去学了个驾校，现在跟着人家在跑长途货运。一个月还是有几百千把块钱虽然。干个几年，就几万块了，到时给他买个面包车什么的跑起，也是个出路。/p

听到铁柱叔这样拉拉杂杂地。我倒觉得他是个明白人，心里是很敞亮的。/p

不知不觉就到了黑包的点。/p

黑包的点上也有十来个人在做活儿。只见铁柱停好自行车，就给里面一个黑壮的汉子打招呼。/p

“老马你们也动起来了啊。”边边给老马递上一支烟。/p

老马边：“和你们一样的，都是今开始干的。今日子好。”边接过烟含在嘴上，掏出打火机先把铁柱的烟点燃了，然后再把自己的点燃。吸了一口。然后边瞄瞄铁柱，又瞄瞄我，到：“这位兄弟是？”/p

铁柱：“这位是胡老板儿的侄儿子。胡老板交待过，有什么事情就给这位木一兄弟。”/p

老马赶紧伸过手来。我也马上伸出手握住老马的手。/p

铁柱：“伙子这位是老马，是负责黑包村的这段点位的。以后你来看这段就直接找老马。有什么事情大家多沟通。”/p

我赶紧：“请马哥多关照兄弟哈。”/p

铁柱：“对了，老马还是黑包村的支书哦。你要多向老马学习。”/p

老马：“老铁你又拿我开玩笑哈。”/p

铁柱：“没有开玩笑哦。你本来就是正儿八经的支书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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