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登基以来,老师与青瑶的关系越来越远了。”/p
闻人同泽看着女帝眼中那抹从不在外人面前流露的凄然,想起身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只淡淡一笑,“君臣有别。”/p
一句“君臣有别”却是让女帝瞬间落泪。/p
忍住更咽,女帝对楼听寒道:“寒儿你且去休息,朕与老师说说话。”/p
“诺。”/p
待楼听寒退下,女帝坐到闻人同泽床边看着他,“高处不胜寒,幼时不懂,现在青瑶却懂了。”/p
心中酸涩,闻人同泽终还是开口,“公主,你怪我么?”/p
不是陛下,而是公主,仿若两人还是年少时。/p
摇了摇头,女帝轻笑,“老师,你,也是为了天下。”/p
你为了天下百姓,我怎么会怪你?又怎么忍心怪你?可我终究是为这大燕的江山付出了一辈子,也失去了那个最爱的人,但我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自己,两世为人,斗不过天命……/p
“是我对不起你。”/p
虽强迫自己笑着,但眼泪却骗不了人,女帝摇头道:“都过去了,我还有书儿和素素。”/p
心底最深的一道伤口,经年累月未曾愈合,又怎可能都过去了?只是伤的再狠也不忍眼前人自责,是自己欠了他,叶家欠了他,一百多条人命。/p
闻人同泽自嘲的一笑,“说到底,我自诩洞察人心,却还不如云珩那厮看得透彻。”/p
伸手替女帝擦了擦眼泪,又如当年一般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p
“当年凌修坠崖,我在他坠崖的地方立誓,今后有我在,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可那时云珩说,你最大的委屈,就是我。”/p
想到云珩,女帝也莞尔,“那混账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师何必在意他说的话。”/p
说完,认真的看着闻人同泽,“若重新选择,我依旧会扛起这个江山,我想凌修也一定会让我这么选择,毕竟,他是这世上少有的,真正的大侠。”/p
脑中闪过一袭黑衣的影子,闻人同泽也突然释然,没错,那人的确也会让陛下做出这个选择,否则,又怎会隐姓埋名留在逍遥王身边这么多年……/p
逍遥王府。/p
京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经凉透的药,又看了看面前紧闭的门,犹豫再三,终是将药碗递给旁边的家丁,自己一路小跑到了王府中这处从不让人迈入的小院。/p
到了院门口,京墨轻手轻脚的向里面张望,这院子向来没有人能进,下人们洒扫也会避开这里,但这里却没有丝毫荒芜颓废的样子,反倒是干净清幽,别具一格。/p
“进来吧。”/p
低哑的声音从紧闭的屋门穿出来吓了京墨一跳,但他此时无法,也只能壮着胆子,蹑手蹑脚的往里走,动作轻的仿若生怕惊动了什么噬人猛兽。/p
好不容易摸到房门,京墨咽了咽口水,抖着手推开了门。/p
入眼,是那个身份成迷的黑衣人,府中没人知道这人是谁,便是许多府中老人也只知道这人是十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府中的,从此便留下来了,这小院除了这黑衣人跟王爷,便是太妃都未曾来过。/p
凌修盘膝在床上运功疗伤,刚刚听到有人在外面鬼鬼祟祟,又不像是有恶意便让人进来了,只是这孩子进来之后,一双大眼睛叽里咕噜转个不停,倒像是怕极了自己。/p
“何事?”/p
凌修突然开口差点把京墨吓趴下,反应过来后,京墨身子站的笔直,直愣愣的看着凌修。/p
心中好笑,面具后的唇角也不由得挂上了一抹浅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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