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泪自眼角留下,没入鬓边,这句话,仿若耗尽了叶留止所有的生命力。/p
云想衣皱了皱眉回头看向凌修,凌修亦看着她。/p
回过头,云想衣轻轻给叶留止擦了擦眼角,“别装了,你没被我催眠。”/p
叶留止的眼神缓缓有了焦距,目光定格在云想衣脸上,而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的云想衣鼻子一酸便红了眼眶,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这样的,仿若丢了三魂七魄,变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p
“到底怎么了?”/p
回答云想衣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p
“我杀了她。”/p
“谁?”/p
“……”/p
闭上眼睛,叶留止缓缓说道:“惜丫头。”/p
凌修心里一紧,他知道这个称呼,曾经,叶留止最爱这么叫百里寄惜。/p
难怪……/p
“清醒了就好好养伤。”/p
凌修开口后便离开,只是离开之前,对云想衣微微示意,云想衣看着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明显不想再交流的叶留止,轻轻摇了摇头还是选择跟凌修一同离开。/p
关上房门,凌修已经在院中的树下站定。/p
京中比灵泽冷一些,云想衣回来也未来得及换上厚衣服,此刻被冷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p
下一刻那件黑色的斗篷便到了云想衣身上,斗篷上草木的清香让人莫名安心。/p
“多谢。”/p
凌修并未回应云想衣的道谢,只凝重的道:“当年王爷与百里寄惜有过一段情,只是两人之间毕竟还有着血海深仇,百里寄惜发现他的身份之后便与他恩断义绝,没想到这次破阵,他的心魔,竟然会是百里寄惜。”/p
云想衣是个聪明人,短短几句话便也理清了前因后果,若幻阵中叶留止的心魔是百里寄惜,他破阵则必然是要除掉心魔,也难怪他一直念着“我杀了她。”/p
亲手杀死自己的挚爱……/p
云想衣无法想象那是多大的决心,也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锥心之痛,毕竟是能成为他心魔的存在,怕是说用刀尖狠狠的剜下心上那块最软的心头肉也不为过。/p
得多疼啊,才能让那样一个万事不过心的人变成了行尸走肉?生生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p
“对不起……”/p
云想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喃喃了一句对不起却不知是在对谁说。/p
她纵然是医学奇才,可有一种病她始终治不了,便是将几百年后世界顶尖的医学家汇聚在一起,依旧治不了的,也是心病。/p
哭喊无救,药石无医……/p
京中的冬风真是冷啊,冷的人即便裹着斗篷也觉得心凉,仿若那凛冽的寒风都化作了一片片的刀子,专挑心上最软的地方割,割的人又冷又疼,就好像那心已经被冻透了,冻脆了,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就能摔得渣都不剩。/p
抬头看了看天,云想衣突然发现,下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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