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前的挂着的一排红灯笼,发出昏暗的光。此前重晔宫正殿前的檐下,也有这么一排灯笼,在冬夜里会亮起,因为正殿里住进了女主人,令那光多了些岁月静好。
然而现下的昏昏红光,在这个当口看过去,却仿佛空气中掺杂着血雾,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危险。
番人敷衍的朝圣,敷衍的置办年货……浪费了一整日的时间,最后到了这赌坊,绝不是要在赌坊过夜。
赌坊里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从里传了出来。
高档的赌坊都是这般,极少能看到赌徒脸红颈子粗的输赢叫嚷。
站在外间,能听到的更多的,有时候甚至是骰子的撞击声。
萧定晔探手往猫儿的袖袋、胸口、腰间检查过去。
今早出门前,他在她身上各要害处皆装上了暗器,攻守兼备。
他将将要开口叮嘱,她便先一步道:“知道,如若有危险,你殿后,我先跑。”
她借着灯笼透射出的昏黄光线,从袖袋中取出眉黛笔,在他眉峰上补上几笔,又将眼窝处的阴影加深,显得更像番人。
他低声道:“每当要拉着你以身涉险的时候,我最恨我自己。”
她叹气道:“可我不想当寡妇,只能跟着你。等夏日我们回了京,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同她踏上台阶,缓缓往赌坊而去。
冬日的夜一开始便如同泼洒了浓浓眉黛汁,夜色从一更到三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连飘洒的雪片都不急不缓,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赌坊里,萧定晔带着猫儿,将赌钱的各种玩法都经历遍,有输有赢,同场中的运气一般的赌棍相比,没有出挑之处,只为着拖着时间。
然而诸般长久的时间过去,两人并未发觉有何异常。
除了番人确然比旁处多之外。
梆子声响了三声,萧定晔和猫儿站到了外出的小门前。
守门的汉子是大晏之人,他抬头望着两人,似有所等待。
猫儿忖了忖,二话不说赏了一个银锭。
汉子眉头一蹙,又懒洋洋起身打开门,两人立刻闪身而出。
午夜的冷意瞬间侵袭而来。
四周一片黑寂,除了有个别叫花子在近处流连,再无旁人的踪迹。
萧定晔牵着猫儿前行,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踩雪声只从脚下发出,暂且没有被人跟踪的迹象。
马儿还在远处等待,神情十分温驯。
两人解开缰绳上马,打马缓缓前行。
待再过了几息,猫儿什么动静都未听到,却听萧定晔忽的压着声音着急道:“快,有人追上来!”
她立刻夹紧马腹,甩动马鞭,马儿如风一般窜了出去。
身后尾随之人再不遮遮掩掩,暗夜中立刻多了数声“啪啪”马鞭声。
什么东西瞬间撕破湿润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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