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也是知道她在故意岔开话题,不过既然她不说,那也没什么好问的。
“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说吧,我听着。”
她才想多半和茶馆有关,只是她对这一块不太了解。
苏羡瑜故意压下声音,俯下身说道:“账本不对劲。”
“账本?”薛姨这个东西的重要性,就是他们医药堂那也是每天都得计算着。
“怎么回事?茶馆才开始不久,账本应该会很清晰才对。”
薛姨说着还肯定的点头,眉间都带着担忧。
苏羡瑜把账本拿出来,又把昨天盈利的钱拿出来。
“一二三四五。”她一个个摆上来然后说:“这里只有五个。”
“可账本。”苏羡瑜敲了敲本子:“写得可是六两银子。”
“羡瑜,我知道你有的想法,怎么处理都看你的。”
苏羡瑜点头:“那薛姨不要怪我心狠。”
“傻孩子,瞎说什么。”薛姨挥挥手,她如果心狠,那就没有什么善良的入了。
这个孩子就是爱憎分明,有正义感,有责任心。
自己知道医药堂那个孩子就是她留着的,昨天那孩子饿了,小声的敲门说能不能吃口饭。
还说自己不能出去,不然会让别人染上病的,她听着可心疼了。
后来才知道他得了瘟疫,羡瑜正在治疗。
所有人避之不及,只有她愿意靠近,这样的丫头怎么能是心狠的呢?
“秦二。”苏羡瑜招了招手,茶馆的伙计赶紧出来,这人表面看起来很憨厚老实。
可有一句话说的好呀。
入不可貌相,泰山不可斗量。
人心都隔着肚皮,谁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秦二小跑着走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老板,您找我呀?”
苏羡瑜问他:“昨日的营业怎么样啊,收入多少?”
秦二小琢磨一番思考了一下:“这好像是嘶”他看起来像是认真想过的,“我记得是六两银子。”
“不错。”苏羡瑜接着问他:“那何故交上来的只有五两?”秦二的脸色突然大变,他看起来格外的紧张,时不时的就要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眼神也是飘忽的左顾右看,不直视苏羡瑜。
真够拙劣的,苏羡瑜在心中哼笑了一声:“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我这个…是…哎呀。”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百口莫辩的秦二只得扑通一声跪下来。
秦二磕了两个响头,嘴巴里一边讨饶:“您原谅了我吧老板,我不是有意的,那一两银子其实。”
苏羡瑜挑眉看着他,气势逼人。
秦二在这样的眼神攻势下,立刻放弃了挣扎:“被我拿走了……”
秦二低下头,眼神中带着深深地忏悔:“都是我的错,是我!”
他眼中也流下了泪水,苏羡瑜不为所动,秦二却说:“我母亲患了重病,急需要治疗,我没有钱,只能……只能做这些违背良心的事。”
“不然我的母亲就会没了呀!”
他也是哭的个撕心裂肺,泪水流过他脸上皱纹的沟壑,带着沧桑的颓废感。
“那一两银子,我怎么也还不回来了,如果老板要惩罚,我什么都行。”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愿意接受一切后果。”秦二整个人蜷缩在了地上。
早在刚才苏羡瑜就关掉了店铺的帘子,这种事情当然不能传了出去。
可苏羡瑜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救病重的母亲。
救人治病可以找她,何必做这些勾当白让人看不起?
她没有说活,秦二便以为她是死活都不肯原谅自己。
秦二心一横,想着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无颜面对老板和重病的母亲,还不如来个痛快。
“如果老板不原谅我,那我只好赔了这条命给老板”说着他就直接以头抢地。
不带退疑的一头撞在地上,距离地面只有一厘米的时候,苏羡瑜出手提着人的后领子,让他抬起头来。
秦二本来已经做好了求死的打算,但是没想到,自己被老板给救了。
他眼眶中的泪水也收不住的淌下来,老板人这么好,早知道今日,自己就算是和病重的老母亲一起……也好过心中的这般难受。
苏羡瑜在怀中摸了摸,掏出二两银子,她拿起来,捞过秦二的手就放在上面。
秦二的情绪复杂,感动也无以复加:“老板,这个……是什么意思?”
苏羡瑜叹了口气:“这个年代,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但是我们必须遵守心中的道义。”
“这些不是我施舍给你的,是我的道义让我必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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