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羡瑜借着喝茶低垂着黑色的眼眸,如鸦羽般挺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想可能是和家里发生了矛盾,八七看着这么大的个儿,始终还是年轻。
性格直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说的不好听点也是缺根筋。
这样粗神经的人有时候是种幸福,有时候却一根筋到底。
“家人总归是有血缘关系的入,有什么困难也可说予我听,如果你信的过我。”
她说完这话就没再开口,放下茶盏看着面前的点心。
玫瑰花糕的浓郁鲜香传入鼻尖,苏羡瑜伸出白嫩的指尖戳了戳,酥皮一下子散开,就像着一身白衣的女子跳入水中,衣衫迅速的在水中散开的模样。
露出了里面的花蕊,玫红色的玫瑰花瓣,这会儿花香配着茶香,令人垂涎三尺。
她轻轻的捻起一块放入嘴里,饱满的口感在嘴里层层绽放。
八七看着自家小姐,脸上是全是纠结。
——不能连累小姐。
——可除了小姐,还能有谁。
苏羡瑜饱饱的吃了个下午茶,叫来小二结账。
“客官,共三十铜钱!”
“嗯。”苏羡瑜从怀中拿出碎银子放在桌子上,起身出门。
她一直走在前面,八七就在后头跟着,两人没有说话。
走在前头的苏羡瑜背着手怡然自得的散散步,八七却低垂着脑袋神情一片纠结。
她走到了桥上,两岸的树枝都是枯枝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晶。
向下望去,其它季节里奔腾的河流已经凝结成了霜,薄薄的一层或许能再上去一个三岁的小婴孩。
河道里没有一点垃圾,看的人很舒服,如果是在现代这么干净的资源生态环境已经非常少见了。
不是说古时候的人保护的有多好,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将这些垃圾随处扔的意识。
万一哪个达官显贵被奇奇怪怪的垃圾沾了一身,后果非常的严重。
就在苏羡瑜脑海中东拉十八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背后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小姐……”
“嗯?”她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重金找的打手。
“可否让小姐听一个故事?”他小心翼翼的提出要求,甚至还觉得自己有些无礼。
“愿闻其详。”
听了三十分钟故事的苏羡瑜,终于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里抓到了关键词并且连接起来。
故事梗概是两小无猜,两个肉丸子约定好长大了他一定会娶她,可因为父母的缘故,他搬家了,搬到了她找不到的地方,两个小丸子断了联系。
但这个约定他一直记在心里,记到长大。
等了十年又十年,他从束发到弱冠终于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
姑娘生错了家,待在一个酒鬼父亲的地方,很快她被卖给了村里的有钱人做了姨太太。
没背景没钱的姑娘很快给他人做了嫁衣,沦落到不主不仆的地位。
他知道了,拼死拼活的见到了姑娘,问她“还愿不愿同他走。”
姑娘感动的热泪盈眶,他的出现营救了被恶龙抢去的公主。
两人一起回了家,男子的家人万万没想到他带回来一只破鞋,说什么都不让做过富人家姨太太的姑娘进门。
男子一气之下带着人摔门而去。
故事讲到这里,苏羡瑜也知道八七为什么大过年的不回家了。
苏羡瑜把被风吹的衣诀翻飞的外褂拢在手里,安抚的轻拍了几下八七的手臂,目光清冷的看向湖面,道:“那个姑娘现如今在何处?”
“客栈里……白日我来这儿挣钱,夜晚回去陪她。”
只要聊到这姑娘,八七的话一下子多了起来,“她一点也不嫌弃,温柔乖巧的让人心疼。”
“妹妹什么岁数了?”苏羡瑜突然打断他的话,让八七愣了一下,随即回答:“今年及笄。”
“许配人家了吗?”苏羡瑜又问。
八七摇了摇头,答道:“未曾。”
苏羡瑜嫌桥上风声呼啸着太大,阻扰了了她便挪步继续往前面走去。
见小姐走了八七也赶紧跟上,然后他就听见小姐说:“你可知道,这是不孝?”
“你这一走,你的妹妹怎么办?你这是不义。”
“有了困难不同我说,这是不忠!”
“委屈了那位姑娘,没名没分不受认可的跟着你,这是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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