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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无意识地抬眼(2 / 2)

“哀家真是老了,已经没了昔日的威严,现在连小辈都能如此敷衍的行礼,看来不去陪先帝是不行了。”

“奴婢惶恐,娘娘瞅着容颜依稀当年,若您都言老了,那奴婢只怕早已入土。皇后娘娘只怕也是未想到,不是有意冒犯您的。现下您既然都提醒了,皇后娘娘定也是知道了。”

云晞冷眼瞧着她们一唱一和,也不出言打断。因她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真正的机锋还未出现。不过她本就是抱着受辱之心而来,自也不愿再接着对峙下去。果不其然,马上文兰就亲自出口,将她逼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哦?莫不是哀家误解了皇后,看来皇后还是孝顺的,竟打算再行大礼。”文兰说完此话,便斜睨着云晞,眸中的机锋展露无遗。如此一个大帽子戴下来,她就不相信她还敢硬抗。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也合了她的心意。云晞再次跪伏在地,行了一次大礼。而她脸上恰到好处地不甘和别扭,也极大地取悦了文兰,让她甚至都忘了原先安排好的戏码,直到冯嬷嬷的一声惊呼,她才反应了过来。

“太后,您怎么了,可别吓老奴。”说着,手就向着文兰的后方递了过来。文兰顺势便向后仰躺,恰好便倒在了她的怀中。

“来人,快来人,去请太医。”说着,一大帮人便手忙脚乱地将文太后,向着寝殿移去,好似全然已经忘了,她这个皇后还跪拜在地上。

云晞低首,觉得这一晕,当真恰到好处。想着,也不由低笑出了声,原来今日所受的为难也就是如此,倒是她想多了,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似乎把文兰的

胆气都给磨没了。

她看着略微有些高的日头,倒是有些后悔来得太早了一些,这般下去,哪怕她靠内力将双膝悬浮一段时间,只怕也吃不消这么毒辣的日光。

不过她也不是那等好拿捏之人,她想看她暴晒,她却是不能让她如愿了,苦肉计也无需做得如此到位,更何况她脸上涂抹的不是药水,而是佩戴着面具,这般午后暴晒,回去还要麻烦的修复一番。

思及此,她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倒也有些哭笑不得,文兰似乎都算计好了,旁边皆有树木荫蔽,唯独她这块暴露在日光之中。不过,这些为了避暑的树木,倒也为她提供了便利。

云晞瞥了瞥隐藏在暗处,一直观察着她的动向的宫人,极其隐蔽地放出了几道劲气,向着不远处的枝叶打去。她倒也没有操之过急,而是小心地收敛着力道,让那枝叶渐渐地向她这边下落挪移,人也缓缓地一寸寸向着阴影之处移动。

“然,此线报可属实?”写意边说,边把玩着手掌中的纸条。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有暗光一瞬划过,随即手中的纸条便在他合上的掌心中,湮灭了形体,唯余碎屑顺着指间的缝隙,洒落在毛毯之上,片刻间就掩了踪迹。

“禀告少主,此线报句句属实,皆是属下亲自从可信之人手中接过的。”谢然知晓一旦事情涉及到了那人,哪怕是小事亦足以严阵以待,遂丝毫不敢懈怠。

“那你可知线报中所言为何?”凤写意说完此话,展眉一笑,明明是问句,却是未等谢然回答,便自顾自地又接了下去,“此线报言,那人被文兰责难,如今跪伏在西景宫外,你说本王是信还是不信。”

写意说此话时,表情和悦,面上犹带着浅浅的笑意,衬着那张往日清俊微冷的脸,都带了一丝难言的柔和,不过谢然瞥到那笑后,却是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回禀少主,属下以为以那人之能,鲜少有人可非难于她……或许这只是将计就计。”谢然的语声略带了一点不确定,毕竟他相信宫中之事,脱离不了掌控,却又无法解释那般骄傲的人,怎甘心跪伏在西景宫外。

“她做此事是否有深意我不管,既然我担了此心,就免不了要弄个水落石出。”眸眼微眯,他敛去了之前的笑意,多了一份慵懒和危险,好似欲打算觅食的猎豹,因着食物触碰到了领地,偏又太过弱小,而带了点漫不经心地杀意。

“请少主三思,您的身份不适宜如今进宫。”谢然听出了写意话中之意,不由一惊,跪倒在地。现下凤帝不在宫中,女眷众多的后宫,又岂是外臣可以擅闯的。若是被人发现,只怕难免要被安一个不臣之心的罪名。

“听闻太后病重卧床,本王身为皇室子弟若是不去探访,岂不是沦为不忠不孝之徒了。”写意后靠在软椅之上,把玩着手中玉制的镇纸,闲闲地说道。她既是得了病,他又如何能不去瞧瞧。

谢然听闻此言,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便连请安都未去过几次,每次都对那位避之唯恐不及地他们少主,原来也还知道世人眼中的孝道是为何,此次倒真是让他开了眼。不过这个借口,却也是毫无错处可挑,因着孝字,倒也称得上顺理成章。

“理由也有了,莫不是车马还需要本王亲自去备。”

“属下马上吩咐人去准备。”谢然说完,就遁去了身形,片刻不敢耽误。他知道眼前人虽看着闲适,好似一点都不急切,内心里只怕早就想着纵轻功而去,因着理智,方克制住了此念头。

而此刻的云晞自是想不到,前不久还决绝的某人,如今却为她的事,急得坐立不安。她现下虽说跪伏在树荫之下,却也感觉到了内力在逐渐的流逝。不过纵使如此,她的身姿依旧笔挺,哪怕是跪着,亦让人觉得凛然不可犯。

“听闻太后娘娘身子微恙,臣妾特来探病,却不知皇后您,竟是跪伏于此地。”

云晞听闻此言,眉梢略带讽意地微微上挑,她方才还奇怎么会无人来此奚落于她,却原来是要相携助阵,怪道姗姗来迟。不过急着来此的皆是些跳梁小丑,真正厉害的又怎会平白出现在此,招她厌恶。蠢人担不得她去生气,也不值得她去理会。

因此,她也不过是眉间添了点嘲讽,连眼风都未给那群结伴而来的宫妃一下,不过她们似乎也不需要她去搭理,自顾自地就畅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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