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令他们愕然的是,这般境况,竟还有人自寻死路,当下都将眼光,投向了那一道突兀闯入的身影之上。
“殿下……有您的信。”那人一进来,便感受到了营帐中的沉寂,待发觉众人都用戏谑的目光看着他时,当下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只是待他看到月长情那阴沉的脸色之时,却又不得不强行遏制住内心的惊恐,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现在的他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个巴掌,别人可都巴不得远离这里,他倒好,尽还主动凑了过来。只是手中这信太过重要,若是迟了,只怕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来人,拖下去,本宫与诸位将领,商讨军机大事之时,又岂是谁都可打扰的。”月长情冷淡地瞥了那人一眼,就毫不犹豫地出声吩咐道。
听闻此言,那人顿时瘫软了下去,眼里溢满了绝望之色,不过待他看到手上所握的信封之时,眼里的绝望之色却是不经意间褪去了一些……
“殿下,这是驸马写给您的信。”送信之人用力挣脱了束缚,高声喊道,他的生死如今皆寄于这封信之上,希望确实如传言那般,公主与驸马感情甚笃,要不今日他只怕还得担上一个惊扰玉驾之罪。
而显然这次他赌对了,在此话喊出口后,他明显感觉到帐内的气氛都松缓了一些,而原本漠然的公主殿下,也破天荒地回了他的话。
“为何不早说?”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是让得那些平时身居高位的人都是一惊。
而接下来,底下众人便是愕然地看到,在活语声响起后,原本还纹丝不动的月长情,快速向着营帐口掠去,待得他们回过神时,那封信已然落入了月长情手中。
“好了,你退下吧,下次早点说,也免得受了无妄之灾。”待她看到信封上,那熟悉地遒劲有力地字迹之时,月长情的脸色也不由柔和了一分,转而回首吩咐送信之人退下。
“多谢殿下。”起初那送信之人还有些不敢置信,反应过来后,方才忙行礼谢恩。他也是抱着尝试的心理,却没想到这封信当真可以救他的命。
不过他的惊诧也可以理解,毕竟月长情这一举动,可是将底下的那些,平日见过大风大浪的一众老臣,都给吓到了。
他们自也知晓,当今长公主殿下同驸马伉俪情深,可亲眼所见远比道听途说来得震撼得多,特别是这主角还是昔日素来冷冽的长公主,任谁看到金刚钻在眼前变成绕指柔,只怕都要惊诧一番。
“你们都退下吧,战事稍后再议。”月长情短暂地瞥了一眼,那信封上的字迹后,便神色平静地吩咐道,只是她再如何压抑,也掩不住眼中的那抹光亮,而那些将领也在此时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极快地退了出去。
因着擅自出兵,月长情已是大怒,他们今日都是抱着要被迁怒的心理,来到了此处,刚开始确实危险难言,却想不到一封信,竟这般轻易就解了他们的围,当真是既庆幸又骇然。
庆幸,庆幸的是躲过一劫;骇然,骇然的却是那人对长公主竟有这般的影响力,这也就意味着他在南漓都有着极为不弱的地位。
当初他们初见那人之时,哪里能想得到那样一个温和稳重的青年,竟然可以降伏南漓最尊贵的花,甚至让后者在他面前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神色,当真应了一物降一物的古活。
若论南漓何人最有权势,那莫过于长公主月长情;而若论南漓何人最不能惹,那只怕就是当今驸马,盖伤了他,远比伤了长公主来得还要严重。
昔日,只当是夸大,如今却是初窥端倪,有些人确实比自身来得还要重要,龙有逆鳞,触之即死,此言决计非虚。
而待众人皆鱼贯退出后,月长情才不再掩饰自己的神情波动,有一抹喜色缓缓地自眉间漾开,印在她的唇边,划出一抹极缱绻的弧度。
明明只有寥寥几句话,她却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方看完,这般细细研读,饶是她折好了纸张,那纸上的话语却依旧历历在目。
喝着一抹柔和的笑,她将折好的信纸,放入一个精巧的木盒之中,而随着那只木盒的打开,赫然可以看到一叠异常整齐的信纸,安放在其中。
她静静地看着那一叠信纸,嘴角终忍不住牵起了一抹思念的弧度。
她知晓她不该在感情上投注太多,可路到此处,已然无法回头。那个人用他的美好,令她步步沦陷,幡然悔悟之时,却已是陷得太深,无法自拔。
他的出现,一再的打破了她过往的规矩,偏偏她却懊恼不起来,反而该死的感觉到了甜蜜,到此刻,她也只能认命,既然冥冥中出现了一个他,那她也只能顺着命运,去享受这份,她现下已然无法舍弃的幸福。
只是,这份幸福到底是蜜糖还是毒药,又有何人可以辨得清,道得明,也睢有留待最后,等候着这些苦缠于局中之人,勘破之时,方可知晓。
现下的月长情自是还没有想得如此之远,她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后,便立马写了一封回信。那信虽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思,却还是涂涂改改,在毁了好几张纸后,她方才放下笔墨,舒了一口气。
“来人,将这封信火速送往驸马手中……”
天才一秒记住:haitangxiaowu.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