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城中转了穿街走巷,四处寻觅。萤火虫可管不了你大路小道,只知道按直线飞行。其间遇上阻碍,各人免不了翻墙上瓦的跟上。岳阳城当日内接到数十几入室盗窃的报案,却没有遗失任何一件财物,实在令捕快们百思不得其解,这是后话。
萤火虫终于在一个寂静的胡同深处停了下来,面前的一所小院似是经年无人居住,墙头生长着茂盛的杂草,地上的石砖深陷在泥里,台阶上爬满了藤蔓,像是一层绿色的地毯。几处高高的院墙将胡同深深掩藏在繁华落幕中,纵是靡靡夜歌也打扰不了它的静谧。院子内,一树桃花探出矮栏,惹得群蜂飞舞,百蝶翩跹,好不热闹。
附近的房屋多数门户紧掩,荒无人迹,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懂得欣赏还是逃避灾祸,竟舍弃了这么个好地方。吴楚很难想象得到在岳阳城内还会有这么幽静的地方,简直是与世隔绝。他正要敲门,冷不丁一条腿横扫而来,“嘭”的一下踹在门上,单薄的门板轰然倒地,只剩下抬手作敲门状,呆若木鸡的吴楚。
香卡央拍拍腿上的灰,横横道:“哪们是来打架的,又不是来相亲,你装什么斯文?”
这丫头也不理师父,进门就扯着嗓子叫嚣道:“小乐子,你给老娘滚出来,看我这次不把你屎给打出来!”
桃树下人影纷乱,现出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少年来。那人约有十七八岁,剑眉星目,猿臂蜂腰,意态潇洒,仪表堂堂,一身雪染华衣不沾点尘,好似桃花仙子显灵。他见香卡央闯了进来,非但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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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反而现出几分欣喜之色。
在他身后还有一位穿着素绿色衣服的妙龄女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女子生得若论资色,只是略逊于定雪(某雪:你说这个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只是那份恬静的娴雅却令人深深着迷。美人吸纳了整株花树的精华,便是所有的花串在一起,也不会比她更醒目。这两人一素绿,一洁白,相映成趣,在花树下是如此的和谐,自然,所以吴楚进门时居然没有发现他们。他们手中所持是云音阁凤尾堂的独门兵器“葫芦丝”,这两人的身份自然显露无疑。吴楚细细打量,竟发现二人也是他的旧相识。尤其是那个女子,与自己颇有渊源。
绿衣女子面不改色,但是睫毛轻抖,目如流岚,原本柔弱无骨的玉指因为用力过度而现出潮红。她似是在竭力压抑着内心激涌的情绪,尽力表现出镇定自若的样子。吴楚又何尝不是?两年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家园不再,断壁仍存,能再到以前的家人,这是何等的欣慰?
两年动荡的江湖生活,让她变得越发成熟娇艳了。伊人更胜往昔,而我蹉跎如故,因缘相见,实在自惭形秽。早知道会在这里见到她,他真该好好剔下胡子,洗把脸,穿上最光鲜的衣服,以最美好的姿态迎接这一刻。
这女子便是陈媛媛,曾经与陈悦仪并称凤尾双绝,美貌与才智力压三堂,是阁中公认的大众女神。那她身边的那个后生,则是凤尾堂最小的师弟,乐乐。
陈媛媛见了吴楚,秋心双眸中依稀有星辰闪烁,但看到香卡面定雪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一时间竟不敢直接相认。她嘴唇微翕,良久才默然开口道:“是你?”
吴楚点头:“是!”
她停顿了一会,又问:“她是……”
“我徒弟!”吴楚道。
“你是来帮她的?”
吴楚坏笑着道:“我是来兑现吕祖师的诺言的!”
昔年吕方正为了留住吴楚,的确以凤尾堂的女弟子们为筹码向吴楚许下重诺。伊人微微侧目,想起老不修吕方正曾许下的无理诺言,她轻皱眉头,不高兴道:“死性不改,我不想和你说话!”
乐乐不清楚他们的关系,眼间显然有其了事更让他上心。他手握银色葫芦丝,抚掌为礼道:“姑娘果真没有失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香卡央横道:“不来?哼,老娘会怕你这小崽子?你不是想打架吗?今天我送上门让你打,动手啊!”
乐乐神色大窘,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想提醒姑娘不要公开显露我云音阁的武功,以免招来灾祸!”
“你倒挺会为我着想啊!”
香卡央皮笑肉不笑道:“怎么着,瞅见我们人多你就懵逼啦?你不是挺横的吗?今天老娘不打得你春暧花开,我就不是好汉!”
吴楚咳了两嗓子,拉着香卡央小声道:“那个……央儿,今天这架怕是打不成了,你和他源出同门,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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