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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新夫妻笨拙与客气(2 / 2)

饭毕,漱口喝茶。

谢玄英说:“今天得早,你歇,晚些时候我再过来。”

她好奇:“你去哪?”

“不能天都待在后院,去外书房待。”他交行踪。

程丹若:外书房?

“再过些日子。”他似乎知她在想什么,解释,“今天都盯着你呢。”

她点点,说场面话:“我也没想(现在)去。”

谢玄英想想:“带以前的邸报给你瞧瞧?”

程丹若立时坐直了,却十分客气地问:“可以吗?”

他轻轻白她眼,没回答,自顾自走了。

室内重归寂静。

程丹若在室内转了两圈,叫来喜鹊,让她下午将自己常用的东西收拾出来,自己则打算小睡觉。

然而,新到处地方,哪里就能安心好睡,就和在火车上似的,『迷』『迷』糊糊打了个盹罢了。

再醒来,瞧瞧怀表,1点多,却是已经不困了,干脆来。

踱步到东梢,喜鹊已经将她常用之物摆好,她便细细打量了这个书房。

般来说,东西梢作最靠边的两,通常是不开窗的,尤其是充作卧室的西梢——古人认,卧室不能太大,否则不易聚集阳气,于身无益,也有更实际的保暖问题。

因此,西梢是暗,没有采光。可东梢的南北两面没有开窗,却在正东的位置开了扇月洞窗,窗外借了小花园的景,视野较开阔,采光也好。

反正谢玄英也没那么快回来,她闲着无聊,干脆借了他的书案,将笔墨纸砚摆放出来,磨墨练字。

她的楷书已经写得很端正了,横平竖直,若是在高考的时候,冲着这么端正的字也要多给点分。

可惜……可惜,她人生中唯次考试,早就结束了。

没关系。她安慰自己,你还有机,你结这个婚,就是了多个机。

但机在哪,得来又要做什么,她还没有明确的想法。

好在不着急。

她在陈家五年,等到后来的机遇,在山寨里吃了半个月的苦,有后来的击毙命。靖海侯府是个新的平台,以后要怎么做,做什么,她需要时观察和思考。

她遍又遍练着字,却不是什么“忍”“静”,而是“忠贞孝顺”四个字。

我忠诚,忠诚于我的理想。

我坚贞,免于己身的堕落。

我仁孝,报答爱护我的人。

我顺势,不违背现实规律。

她努去写每个字,把自己的决心写进去。

太过入,没瞧见谢玄英已经回来了。他也不吭声,倚在落地罩的雕花上,眨不眨地看着她。

练过两年后,她的楷书已经像模像样了,下笔成竹在胸,连刻意收敛的笔锋,也几乎看不出来。

但也只是几乎。

谢玄英看过她的算稿,字且不论,身毒数字却写得极其奔放。他后来翻过些宋的算学书,有人提到过身毒的数字,提及的还有苏州码子。

但比官方的算筹,民的草码,身毒字更罕见,几乎无人使用。她写得那么熟悉,必然是从小学的,透出来的随意与端正的楷书比,心境目了然。

谢玄英决不告诉她这点。

他喜欢独享她的秘密。

眼见她快写完了,他清清嗓子:“写什么呢?”

程丹若吓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他将手里的食盒放下,“过来吃点东西。”

程丹若手上沾着墨,当然要先洗手。晏鸿之的规矩,写字都不许人伺候,丫们早就知,只用棉套捂着铜壶,方便她拿取。

“什么东西?”她好奇,“你们下午还有顿点心吃?”

“街上买的。”

谢玄英去外书房,除了干正事,就是吩咐柏木上街趟,买些点心回来。他打开食盒,取出枚黄澄澄的糖霜柿饼:“张嘴。”

程丹若正在洗手,被他喂到嘴边,时愣住。

“看什么,又没毒。”他说,“尝尝。”

好吧,情侣早晚走到互相投喂这步。

程丹若做完心理建设,小小咬了口,甘甜如蜜。

再抬首,他正低朝她看,眼似寒星,唇『色』浅红,完美无瑕的张面孔。

她飞快挪开了目光,又咬了口,假装认真品尝。

温柔乡里志气消。

男人今天对你好,明天对你好,难保生世都能对你好。万消磨志气,甘心就做个被宠爱的女人,她就完了。

程丹若这辈子,犯不错。

“挺好的,挺甜的。”她若无其事地说,“不是说布置书房吗?什么时候做?”

“现在,弄好了,你明日好读书。”谢玄英完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瞟两眼她唇角的糖霜,“我给你寻了张,不知你中不中意。”

程丹若怔了怔:“专程给我的?”早晨已经“借”了怀表,这又是书案,难免觉得恩重,推辞,“借我张旧的就好。”

谢玄英:“又不要你出钱。”

程丹若看向原来的书案:“其实这个还很新,不如……”

他:“再推辞,你就是想吵架。”

她:“?”

“吃你的柿饼。”他把剩下的柿饼塞她嘴里,出去叫人,“梅韵,库房钥匙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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