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儿失踪的消息徐贵人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奇怪地道,“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到处都找过了吗?”
月宁福身道,“回贵人,到处找过了,不见踪影。”
徐贵人有点慌,显然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情。问老宫人徐姑姑道,“姑姑,要不要告诉吴詹事?”
徐姑姑是宫里的老人,镇定地请罪道,“都怪老奴才这几日只忙着送给皇后娘娘的寿礼绣,竟没注意到这样的事,为贵人惹来了麻烦。”
徐贵人不耐地道,“姑姑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再说为新皇后准备的寿礼本也是我交待你全力去做的,姑姑何错之有?快别说这些了,想想解决的办法吧。”
对于薇儿的事,徐姑姑倒是没有什么恐惧,事情虽然离奇,可是宫内死人的事她都见过,人口失踪的事,也不是没经过。
她凝重地道,“贵人莫慌。以老奴之见,此事不能惊动其他人。”
“为什么?薇儿失踪和我无关,我们只是上报,也不行吗?”徐贵人不解。
徐姑姑道,“若在平时,这事我们可以慢慢查,也可以上报詹事处理。可是这些日子陛下经常夜宿云台宫,老奴早已风闻皇后对此非常不满,我们若在此时出事,一则容易惹怒陛下,二则恐怕对贵人不利。”
徐贵人蕙质兰心,一听便明白了,点头道,“不错,眼下正是敏感之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这事瞒得住么?”
徐姑姑道,“贵人放心,此事交给老奴安排,一切都可妥当。贵人也可在陛下来时,多说一些皇后的好话,传到皇后耳朵里,也可让她对贵人少些戒心。”
徐贵人感激地握住徐姑姑的手道,“姑姑说得对,全靠你了。”
徐姑姑微笑道拍拍徐贵人的手背温和地道,“贵人说哪里话来,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老奴已经令所有宫人严密封口,贵人也休要和他人提起此事。”
徐贵人忙说道,“姑姑放心,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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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宫内,一身盛装华丽尊贵的李贵人坐在桌边,细细地吹着热茶一边聆听黄门侍郞李玉辅的报告,绝美的脸上时不时露出得意的冷笑。
李玉辅讨好地笑道,“姐姐,皇上的新宠宫女在云台宫消失,徐贵人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李贵人冷笑连连,“平日里她狐媚的手段多得很,将陛下迷得魂不守舍,我早就瞧着有气。就连她身边的一个下等的宫女也想跟着争宠!”李贵人说得咬牙切齿,“我原本可以做得不这样绝,都是她们逼我的。”
李玉辅本不是什么好人,看着李贵人狠戾的神色也不禁倒吸口凉气。
李贵人又问,“你确保事情没有问题吗?”
李玉辅肯定地答道,“姐姐放心,我找的人非常可靠,从未出过问题,保证留不下半点痕迹。将薇儿带出宫后,他会找一处隐秘的地点把她藏起来,谁也找不到她。况且云台宫的主子为避免受到牵连,已命人将现场处理过了,姐姐只管静待佳音。”
李贵人点点头,“那就好。此事涉及陛下的龙子,务必慎重,薇儿那个贱婢,先不要弄死了她。”
李玉辅谄媚地笑道,“姐姐放心,愚弟省得。愚弟并没有问天罗教藏人的地方,咱们也只当一切没有发生过,从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徐贵人到现在居然都不知道陛下和那宫女私通的事情,更不知道她怀了陛下的龙子,所以一等陛下传下雷霆之怒,她连自己怎么倒霉的都不知道。”
李贵人听了也是一阵得意地冷笑。这时有一个姿色平平的宫女急匆匆走进房来,在李贵人的耳边低语数句,李贵人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待宫女出去李贵人恨恨地道,“徐贵人将薇儿失踪的消息封锁了,已严令所有宫人守口。”
李玉辅忙道,“姐姐勿急,我会让陛下知道的。”
李贵人看着李玉辅惶恐的样子,这次倒没发作,叹道,“陛下喜欢到处留情,说不定自己就会发现的。”
李玉辅陪笑道,“姐姐,咱们勿必借此机会对徐贵人打击到底,让她再翻不了身。姐姐也要趁起机会对陛下多加宽慰以拴住陛下的心才是。”
李玉辅本是一片好意,谁知李贵人听了冷笑道,“拴住他的心?谈何容易?你不清楚姓冯的贱人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吗?不妨告诉你,陛下心中最在意的人从来不是徐贵人也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嘉德宫的冯素。陛下哪次对她不是千般维护?”
说到冯素,李玉辅也是一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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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果然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昨日他见薇儿脸色不佳便留意了她的病情,第二日下了早朝便对吴桂道,“你去帮我看看薇儿的病是否要紧?那日是朕喝醉酒要了她,确是湖涂了。只是错便是错了,等她的病好了,找个日子我便收了她。”
吴桂笑着应道,“是,陛下。奴才这就去看看。”
小皇帝似笑非笑地挥了挥手,“这次不必偷偷摸摸,只管放心大胆地传话。”
吴桂躬身退下。
过了一会儿,小皇帝还在批阅奏折吴桂便回来了,见皇帝正忙,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也没打扰。小皇帝见他行为古怪,放下折子问,“怎么不回话,薇儿怎么样?”
吴桂嗫嗫喏喏地迟疑着不知如何开口。小皇帝不悦,“说话。”
吴桂见天威带怒,只得如实回道,“回陛下,薇儿姑娘,出宫了。”
“什么?出宫了?”小皇帝震惊之下突然站起身来带翻了桌上的砚台。他快步走到吴桂面前震怒地问道,“什么叫失踪了?”
吴桂道,“奴才也不十分清楚,云台宫徐姑姑回话说是,薇儿姑娘突然患了恶疾,怕过渡给其他宫人,这才上报了詹事,将她送出宫去了。”
小皇帝扑通坐在龙椅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昨日不是只是身子稍有不适么,怎么就成了恶疾?”
他忽然“哼,哼”两声站起身来,只觉得两只手有想揍人的冲动,“找太医看过么?是什么病?”
吴桂小心地回道,“没,没找太医。”
小皇帝气得呼呼地,厉声道,“没找太医看就说得了恶疾?徐之南,连我刘肇看上的女人她也敢动?!吴桂,摆驾云台宫!”
吴桂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平日里云台宫的主子对他赏赐颇多,他眼睛一转,对小皇帝说道,“陛下,您前两日陛下承诺了冯贵人今日去看她,您看,你是要等去过她那儿散散心,之后再去云台宫?还是现在就去云台宫?”
小皇帝也是气糊涂了,被吴桂这么一说,瞥了他一眼。
吴桂躬身后退一步。
小皇帝抬脚往外走。吴桂跟上来问,“陛下,去哪里?”
小皇帝拍一下他的脑袋瓜子,“还能去哪儿,嘉德宫。难不成是云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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