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娘要走时,拉着她的手道:“张姐姐,过几日我要去京城,等我到了就给你写信,你可要记得回我。”
“你放心去吧,你写信我肯定回。”
渔娘笑着点点头,转身跟她婆婆告辞。
白水村的路没怎么修过,坐马车摇摇晃晃,阿青笑着说:“您这回来了一趟,张大娘子那个弟妹吓破了胆,只怕不敢再给张大娘子不痛快。”
“嗯,希望张姐姐日子过得顺遂些。”
说话间,马车前头拐弯就是王家。
马车路过王家大门,马车没停下,王家的门房认出了梅家的马车也没多招呼一句,等人走了才去禀报主子。
陈氏听后笑着说:“没想到梅夫人跟村妇也能交朋友。”
她婆婆赵氏没说话。
王苍笑着接话:“交朋友只看合不合得来,若是只看身份交朋友,那就没意思了。”
陈氏放下手中绣框:“夫君,咱们不跟贺榜眼夫妻一块儿走吗?”
王苍摇摇头:“不方便。”
陈氏很想说你们是从小长大的朋友,都是回京,一块儿上路也没什么。
赵氏:“不用再说,你们不顺路。”
陈氏见婆母冷着脸,微微低头应是。
陈氏忍不住扭头看夫君,王苍笑着安抚地摸摸她的手:“别绣了,做了一下午也累了,休息休息。”
“嗯。”
贺家跟王家保持着微妙的默契,贺文嘉和渔娘坐船离开南溪县后,过了五六日,王苍夫妻二人这才出发。
王苍离开南溪县的前一日去孙家拜访孙先生,孙浔没什么好教他的,只告诉他,别忘初心,也别把万事都看得太重。
王苍明白先生的话,点头应下。
王家的船行到武昌府时,贺家的船已经到淮安了,渔娘的堂哥梅羡谨亲自来码头接他们夫妻。
“孙家族长和他孙子孙允来咱们家了。”
贺文嘉不高兴:“孙家人来你家做什么?”
梅羡谨道:“孙允去岁没有中举,后头又来淮安考淮安府学,没考上,就回安东县县学读书了。”
“听贞娘说,堂妹夫在家跟先生读书,偶尔会去县学一日,堂妹夫好几回从县学家去跟贞娘讲,孙允读书不用功,去各家文会跟人交际倒是挺乐意。”
“前两月文嘉中榜眼,孙家那边知道,又想把孙允送去孙先生处读书,叫人送了急信去南溪县,前些日子带回信来,孙先生好似没答应。”
贺文嘉扭头问渔娘:“先生没提过这事儿吧。”
渔娘冷笑:“先生没提,说明没放在心上,咱们更不需理孙家。”
孙允得了好处却不承情,渔娘至今都记得他跟温子乔说贺家得罪了贵人,贺家梅家会连累他,他立刻就要撇开关系的那些话。
“堂哥,可把人赶走了?”
梅羡谨苦笑:“到底都是安东县的人,孙族长到处跟人说两家的情分,还托人去我爹跟前说情,我爹几次拒绝人家听不明白,不好撕破脸,只能叫人进门。”
贺文嘉和渔娘再不想看到孙家人,到底还是在梅家看到孙族长那张皱巴老脸,还有身宽体胖不少的孙允。
孙族长看到两人走到院门口,隔得老远就亲热地喊两人过去。
堂叔和几位梅家的长辈在里头,两人自然要进去的。
进去后渔娘也没给孙家祖孙好脸,规规矩矩给堂叔和几位长辈见礼后,渔娘说要去拜见堂婶,就先走了。
渔娘转身时,悄悄给了贺文嘉一个眼神,叫他看着办。
贺文嘉心领神会!
童氏早就等着渔娘了,渔娘给堂婶见礼,又给几位婶子嫂子问好,抬起头来时没看到两位堂姐。
童氏大笑道:“恐是知道你今年气运壮,两个孩子为了早点见到你这个官夫人,提早出生了。你的两个堂姐呀,如今都在坐月子,来不了,还请你见谅。”
“都是一家人,婶子说什么见外的话。”
渔娘随堂婶坐:“我记得大堂姐比二堂姐的孩子小一个月,算一算日子,还没到吧。”
“早半个月晚半个月也是有的,薇娘生的是个小娘子,孩子好着呢。”
“呀,我最喜欢小娘子了。”渔娘跟阿青说:“我给两个堂姐和孩子准备的礼你一会儿找出来,给大堂姐的礼多加一块玉,就是我藏在梳妆盒第二层里面的那块红玉。”
阿青笑着应下:“奴婢这会儿就去?”
“快去吧。”
童氏心里赞渔娘会做事,笑着跟身边几位族中媳妇儿说:“我就说渔娘喜欢小娘子,前几日孩子洗三我去齐家看薇娘,薇娘还说我胡说。等渔娘的礼送过去,不仅薇娘知道了,齐家人也知道渔娘喜欢小娘子。”
渔娘轻笑:“香香软软的小娘子谁不喜欢?堂婶是知道的,我舅舅家四个儿子却只得了一个女儿,从小爱护得跟什么似的。”
“正是这个理,咱们这样的人家又不穷的吃不上饭,指望生儿子卖苦力干活。我就觉得养女儿好。”
“可不是么,我看齐千户也是喜欢小娘子的,偏齐家有些没眼色的亲戚不懂礼,说些什么讨人厌的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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