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十点,不早不晚,加之大雪天气,饭庄除了简慈再没有别的客人。
服务员还没有全部上班,老板娘将那个发誓以后要一辈子做菜给她的吃的男人打发下了厨,自己亲自为简慈端茶送水。因为亲近又熟悉之故,简慈感谢之余也没有过多的推却老板娘的盛情。她将从bsp;“这个很好用,你收着吧。”
老板娘笑眯眯地道了谢,意味深长地盯了她一会儿,笑着问:“你心里的那个位置,有人了,对吗?”
简慈一愣,随即笑了,“那个位置,一直就是他的。”
老板娘讶然道:“是从前的男朋友回来了?”
简慈点点头,眯起眼睛,想着该怎么表达,“……应该说,还差一点点,他就真的回来了。”
老板娘对这话听不太懂,却也不再深究,她看得出这女孩儿眼角眉梢都沾染着幸福,比从前开心得多,这就好。
——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这就是最好的。
热菜热汤很快就上了桌子,简慈毫不客气地食指大动。老板娘忙着给她布菜勺汤,看她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心情大好,“人家都说恋爱中的人茶饭不思,我看你倒是胃口越来越好嘛!”
将热汤乘给状如饕餮的简慈,老板娘自己抱着胳膊坐在她对面的坐位上看她吃。
“这是有原因的,”简慈鼓着腮,边嚼边挥动筷子,“我在你这儿吃了这么些年,早就当你这是娘家口味了。在bsp;老板娘呵呵直笑,“你可以学着做嘛,或者让你的小男人做给你吃?”
简慈动作停了停,歪着头想了想说:
“他的手艺是真的不错,只是他太忙,能做饭给我的吃的时候不多。他做出来的菜,味道很幸福。”
“这样子多好嘛。”老板娘由衷地笑叹道:“认识你这么多年,现在才看到你真正快乐的样子。以前我们店里的小妹妹还偷偷跟我打赌,看郝仁什么时候会娶你,我当时就说我不赌——因为我觉得郝仁与你的缘份,还是差那一点点。我说得没错是不是?现在这个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嘛。”
提起郝仁,简慈一时间有些黯然,夹菜的频率也放慢了,低头笑道:
“老板娘啊,你若是不开餐馆,还可以去做电视里恋爱节目的客座嘉宾。”
老板娘见简慈情绪一瞬间低落,知道自己提错了话题,倒也不扭捏,直接就道歉,
“我提起郝仁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嘛。”
“没有不开心,”简慈坦然道:“只是有结担心。郝仁回美国以后,我几乎得不到他的消息了。”
“原来是回美国了呀,”老板娘双手拄起脸,若有所思,“我们都以为他跟你一块儿离开青溪出去务工了,你们之前不是在一家公司嘛。汤家那个小丫头放假回来的时候还来过我这里吃过饭,还问我知不知道郝仁去哪里了。我说大概跟你一块儿吧,她就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简慈牵起一丝淡笑,目光怅然转向窗外,目光所及之处,是郝仁过去常常画画的地方。
293你相信吗
更新时间:201212119:01:18本章字数:2263
简慈牵起一丝淡笑,目光怅然转向窗外,目光所及之处,是郝仁过去常常画画的地方。
老板娘知她突然牵起心事,便不再多言,再一次帮她布菜盛汤之后便悄然走开。
简慈想着郝仁,脑海里却忽然浮起穆芳菲的影子。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穆芳菲了,穆芳菲也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在人前晃,用周围同事的话形容——穆芳菲进入了第二波“低调期”。大家都怀疑她好长时间不来招惹人,大概是受到了青瓷人事部的私下警告。
这时候,她却很想去主动找穆芳菲问问是不是真的知道郝仁的近况?穆芳菲的那句“郝仁为了你牺牲了他的终身幸福”不像是开玩笑,她每想到一次,那不安便多了一分。
这些日子她遭遇的事太多,郝仁的事便被冲散得消歇了些,这时候猛然翻出来,加上此刻她睹景思人——内心的焦虑便如泰山压顶一般向她袭来湄。
她低下头,双手揉了会儿突然抽痛的太阳穴。而后端起碗,仰脖将已经温热的汤水一口喝干。
。
告别了老板娘,简慈拎着箱子踏着雪,一步一个脚印往水阁方向走。
快到中午了,镇上的人多了起来,熟人见到她都热情地打招呼,偶尔还有几个皮孩子捏了雪球笑嘻嘻地朝她扔。她碍于手被占着,不能还击,只能佯装龇牙咧嘴地吓唬人家,然而即便是这样,还是迎面挨了好几个雪团子。走到水阁门口时,她两道眉毛都有圣诞老人的效果。
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隔壁的水阁,那大门紧紧闭着,她觉得有些不适应。从前郝仁住在这里的时候,那门似乎总是开着的。现在她回想起来,郝仁是故意为她留了一扇门,好让她随时都可以去找他。
想得眸光渐暗,她推开自家水阁大门走进去,清冽安静的空气迎面而来。她低头——目光是被脚下的一封a4大小的资料袋吸引过去的。那资料袋薄薄的,躺在离大门不远处的地上,显然是从门缝里塞进屋来的步。
她捡起来拆开封口,从头拎出一张白色的纸。
纸上是一幅人像画:长发的少女着飘逸的长裙,在静寂的星空下抱膝坐在古老的藤椅里沉思。她头顶是一株繁枝茂叶的银杏树,那叶子摇摆的弧度,仿佛能叫人听出风的声音来。
她的心骤然猛跳不止,捏着那纸疾步冲出水阁。门前的窄弄这时候可以说是人烟罕至,她举目慌张地两头寻找,终是忍不住大声叫出来,
“郝仁!郝仁!你快出来!是不是你呀郝仁?!”
没人回应她。
远处有年轻女孩子的交谈声与轻笑声传过来。
她捏着纸的手指有些僵硬,耳朵里听不分明,满脑海只有那个棕发蓝眼的美国男人的影子。
像是想到什么,她跑到隔壁那大门紧闭的水阁前,深吸一口气,提拳就往门上敲,一边敲一边喊,
“郝仁,你在里面是不是?是我,简慈!你开门,你让我见见你!郝仁!”
“砰”地一下,她的侧脸骤然被一团冰冷的物什砸得又凉又麻。细碎的冰屑凉嗖嗖地滑到她颈项里,她给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满目怔愣地转脸看去——
眉目出众的瘦高女孩儿,上身穿着红色短款羽绒袄,下身是修身深色牛仔裤与谷黄色的雪地靴。一张小脸俏生生的白,两颊透着年轻的红润。她一手擦在短袄口袋里,另一只手抛着一只刚刚捏好的雪团,健康的红唇边一抹讥诮,满眼的戏谑与挑衅。
简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没拿画的那只手拍掉头上叫她狼狈不已的冰屑,拍干净后,目光坦然地望向距离她五步之遥的年轻女孩儿。
女孩儿显然没料?
天才一秒记住:haitangxiaowu.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