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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众人都忽略了(2 / 2)

“哎,王兄还是莫要抱怨了,不如趁这时候,赶紧去翻翻医书。”三两个太医,凑在一起,皆是长吁短叹,最后又各自匆匆散去了。

而在他们离去后不久,宫廷中一个隐秘的角落,却有一人闲适地拨弄着手中的鱼食,那姿势说是喂鱼,倒更像是等待。

“少主,唤属下来可有何事?”

“冯姨,那药这两日便加大剂量,如她这般的人,又怎么能承受得起,他人的陪葬。”写意的语声低低,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他也听闻了君卿的三日之限,倒是不愿让整个太医院,为了这些私人的恩怨而陪葬。至于那病情,莫说三日,他们十日只怕都査不出来。

“属下遵命,少主可还有其他事,若无,那属下便先告退了。”

“明晚,你可有办法将西景宫的宫人遣离?”

“有。”冯月也未曾问为什么,只是想了想,就开口回了话。说完,也未等写意再次吩咐,她便离去了。她在外的时间不可过久,方才又听到了些许动静,自是不愿在此地多留。

写意却也没有在意,他在冯月离去后,方施施然离开了此地。

而在他离去后,宫中却是掀起了巨大的风波,文兰的病情本还稳定,在接下来的两日里却是迅速地恶化,众人虽不敢说出口,却也知道太后将薑。

“来人,哀家……要见陛下。”层层帷幕之后,文兰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她知自己大限将至,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再看一眼凤君卿。

浓重的药香遮蔽之下,她的意识已是有些模糊不清,只觉得大殿突兀安静了下来后,便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人走动之声,她的眼中划过欣喜,只道是凤君卿来了,却是忽略了他的到来为何如此迅速。

过得片刻,待她看到那个拂帘而来的身影之时,整个人便自欢喜中,僵住了,眼中有着突兀弥漫化不开的惊讶和厌恶。

“太后,是惊讶本王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还是惊讶本王为何没有依靠着轮椅?”写意看着眼前满脸惊恐的文兰,笑意盈盈地问道,只是他那双眸子里,却是没有丝毫的笑意,相反布满了寒霜。

“是……阿意吗?哀家……确实惊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伪装自己不良于行,不过更多的却是喜,如此一来,陛下在朝中就有了更大的助力了。”

文兰初始还虚弱的话也说不全,到得后来,却是越说越顺,她自己犹不自知,写意却是知晓,她这便是死前的回光返照了。

“太后,难道不想知道本王来此地的目的吗?”

文兰听闻此言,眼中极快的划过一抹惊恐,却又逼自己镇定了下来,只是在看到写意离得越来越近之时,还是忍不住身体颤了一颤。

“太后,不必紧张,本王来此,不过是替本王的母妃传一句话。”写意说着,便俯下身,在文兰耳边极快地说了一句话,说完,他便毫无留恋地离幵了凤藻宫。

而在待他离去后,文兰却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大殿,再无了声息……

自西景宫出来后,写意在那座巨大的宫殿前,略一驻足,就不再留恋地向栖凤亭而去。

站立在这座宫殿的上方,他眼中没有掌控一切的**,有的只是无尽的嘲讽。他知道再过不久,丧钟将会在底下响起,而原本华贵的宫殿也将被编素取代。

生前富贵,死后哀荣,文兰一生所求,想必也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到底还是高看了自己,才会在他说了那句话后,惊讶地乃至于一口气不顺,被硬生生地憋死了。而他说得那话其实也很简单,只是因着其中渊源的太深,才会导致她极度不安,惊恐地死去。

当年文兰为了离间他母妃与父皇之间的感情,伪造了一封他母妃送于日晞先帝的信,那信字里行间隐蔽地透露着,他母妃对日晞先帝的情意。那信自是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只是结果却如文兰所盼的那般,一封虚假至极的信导致了他们二人之间关系的疏离。

文兰一直以为自己所做之事,隐秘到没有人知道,却是不知他的母妃一直是知道的。只是她太过骄傲,骄傲到不屑去解释,乃至于最后形同陌路,也依旧只是将错误,归结于她与他父皇之间,终究没有爱到互相全部信任。

昔日的他不懂情爱,便将错误全部归咎于他的父皇,现下那份怨怪却是逐渐散去了。不是不爱,而是太爱,才会如此执着于那封信上所言之事,怕太过接近只会戳伤自己的骄傲,宁愿选择疏远,不去探知真相。

两人都有同样的骄傲,才会导致最后至死都无法原谅彼此。明知那信虚假,却还是跨不过心中之槛。

他也正是因为见过他母妃夜半无人时的凄清,才下定决心绝不重蹈覆辙,甚至甘心自己是在感情上付出更多的那方,惟愿结局不与上辈同。他的骄傲不逊于父母,但只因着对方是她。

犹记得他母妃逝世那晚,虽饮着毒酒,那姿态却是常人无法企及的潇洒。人世颇多凄苦,因终得解脱,而愈发的随性。明明行着众人眼中最懦弱的事,却因着那抹笑,而让人生不出怨忿之心。

只他一人见过她深夜无人时的脆弱,故所有人都怨怪她因一人而放弃他们之时,他却从未生过此心。他的母妃惊才绝艳,太过优秀,使得众人都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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